| 埋蛊厌人。
蛊,音古。厌,音掩。○埋蛊,是刻木像人,埋在地中,书符咒在上,去魇魅人。此是妖法,律上斩罪。○对面看来,善人该埋的只在尸骸,免他魂魄飘零,骨头狼籍;必倡义冢,惠及一方,法备苏州锡类堂。
用药杀树。
或厌他荫,或忌他利,或关风水,暗里把毒药去药杀他。这二句,最是阴恶。○对面看来,善人庭前草不除,何忍杀树。若讲到药,只在救人病苦,或收买道地药材,精虔法制,广行施舍,或合施丹药,刻施良方。
恚怒师傅。抵触父兄。
恚,音惠。○恚,是恨。抵触,是冲撞。师傅,是先生。说父连母在内,说兄连伯叔等在内。前说慢其先生,是无礼恚怒,则怀恨在心,无礼极了。前说暗侮君亲,是不敬;抵触,则说话背逆,不敬极了。这二句,最是阳恶。○对面看来,善人变化气质,先从先生父兄前做起,务要一心爱敬,颜面和柔,说话和婉,习成性子,便是和气格天的本。
强取强求。
取人财物,求人事体,要合情理,若我分不该得的,一味用强,便是心不平了。○对面看来,善人作善,得力最在强字。强是勉力,即孟子强为善的意,如韩琦无钱济人,便捐衣服器物、簪镮等类,后做丞相。台州应秀才卖田救邻妇的命,后做尚书,子孙科甲。朱轼家贫教学,捐束修三千,代械锁的完官钱,后三子显贵。查道会试无盘费,亲族助钱三万,路遇一友,将卖女葬亲,查便尽钱助他,不及试,下科中进士,并梦神说,增寿七年。
好侵好夺。
好,是欢喜。奸计暗取叫做侵。势力明取叫做夺。这样事好做,只怕暗里填还,连自家本有的都要送了。最可怜见肩挑步担,日趁分文度活,若一味贪便宜,他便亏本绝命,况一个凶,个个学凶,小本经纪,都要饿殍了,极不是荫子孙法。○对面看来,善人只好利济,更有酷好一样的,如程一德,最好刻善书印送,子孙都少年科第,并产二程夫子。吉水解开,最好济困扶危,二子纶缙都中进士。黄兼济最好平粜,把三百千熟时籴米,到明年未熟时粜,一样价钱升斗,天神恭敬,子孙多贵。程夸伯,最好修桥补路,年九十四,五世昌盛。这几人,他善也做,然尤尽量做一件,十分圆满。
掳掠致富。
掳,音鲁。○掳掠,如抢火场,捞溺货,寇盗劫夺,官吏科敛,盘剥小民,赌博间吞等类,不但不享,并要添出不肖子孙来的。○对面看来,善人的富,或祖父留下来的,或自己分上来的,据现前的富,便要知足了。通盘打算,立个规模,除节用外,尽作善事。范家几代卿相,从学窦氏得来,这是享大富贵的。传授要诀,今有智慧的,自必奉燕山为师。青阳祖师说道:宁可多积善,不可多积财;积善成好人,积财成祸胎。石崇当日富,买得杀身灾;邓通饥饿死,铜山何用哉。堪嗟今人富,眉头不曾开;只言积财好,反笑积善呆。多少有钱者,临死没棺材。世人熟读这几句,便可大醒大悟了。
巧诈求迁。
巧,是使乖。诈,是弄假。迁,是升官,或讨荐、或嘱托,全是使乖弄假,官职虽升,大逆天理。这四句,最是贪富贵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未仕时,最不肯做冒籍顶替,代债匿丧等事;既仕后,最不肯做越次求迁,图谋好缺,假冒虚功,设计避差,及攀附奔竞等事。要兮富贵在天,只该随职自尽。文帝广行阴骘,便做了十七世士大夫,巧诈何益。
赏罚不平。
赏罚虽是当了,然多寡轻重,或有不平,也要积怨招祸。不但做官,治家也如此,这句最是偏私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此心如秤,仇也赏,亲也罚,恕服罪,责巧饰,至劝捐时,赏罚更要权变。康熙四十七年荒,平湖知县董天眷,得苏府陈公鹏年指教,先做为富不仁匾额二十,堆在县堂,始从乡村劝捐,遇顽富三家,钉匾门首,并准告发,凡田产断加断赎,家业几去半,从此由乡到城,乐输众多,数月内赈米赈钱,到处设粥厂药局,直到稻熟,小民不来领,赈因停止,捐数有余,仍还富室,合县无一饿殍,董公素有才德,此事最合朱子议论,罚三人,赏百人,救数万人。
逸乐过节。
逸,是一味偷懒,不做事体。乐,如扛醵、赏花、唱曲、音乐、掷骰、纸牌、斗禽蟋蟀、游荡等类,耽在这里头,不但破家,并要损寿。前贤说,无德的人,纵欲享福,若又有寿,天地亦觉不均了。何弗看看善书,便是转祸为福。至若赌钱的人,为害尤大,这因祖父德薄,或自身造孽,所以凶神跟定,不到极败不住。劝他戒赌,终无用的,须得一日好善,与善日近,便与赌日远了,这话大有来历。○对面看来,善人的忧劳,比众不同,他劳处便是善处,如严君平,劳在卖卜,便借卜劝善,后仙去。季珏劳在贩籴,使人自量,衣食较前倒丰富,并百岁登仙。至于忧人的忧,这是圣贤心肠。范文正是先忧后乐的。
苛虐其下。
苛,是琐碎。虐,是残暴。本兼做官处家说,然做官道理,前面略备,今试专讲处家。奴婢,最该爱惜的,每见苛虐的报应,家破人亡,子孙零落无存,好不痛惜。○对面看来,善人待奴婢,简便宽和,犹如自己子女,凡衣食被帐,劳苦病痛,及他心里不敢说的事,都要体恤得到。尤要劝化家中妇女,不要打骂,婢有差处,恕他愚蠢,便是阴德;倘失手至死,冤魂定要讨命,悔也迟了。昔马封翁年四十,只生一子,因婢失手跌死,封翁叫婢逃归,使夫人不得怒打;明年生森,后做户部尚书。□州杨旬,婢长择配,不计身钱,量给衣资,子名桩少年状元。
恐吓于他。
恐吓是把说话虚张声势,使人丧胆,落他骗局,这里头极要害命的,这三句最是任性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教人防患,原要苦口婆心,在急难中,只得安慰宽解,使他放心。李舜明因佃户张三欠租,恐吓要他还,致他吊死。孙季明因婢与小奴有过,恐吓必根究,致投水死。善人鉴此,最要谨慎。
怨天尤人。
天下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到处有缺陷的,那得每事称心,若不思自己的德薄,一味怨尤,只是取祸。○对面看来,善人乐善,越穷越坚,日日把造次必于是二句,志士不忘在沟壑一句,做了定心丸。天困我,正是成就我;人侮我,正是勉励我。终身贫贱也何妨,岂必望报。
诃风骂雨
诃,音呵。○风雨都是天神职掌,风雨失时,只因人问造孽所致,诃骂愈增罪逆,二句最是狂妄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每遇大风雨,大雷电,虽夜必起,整了衣冠,端坐,思自身有过犯否,犹如父母有怒,孝子那得不敬畏。
斗合争讼。
斗,是撺掇。合,是扛帮。讼师有四大恶:虚言捏造,连累多人,破人家产,害人性命。这样大罪,皇天那得不速报,全凭本家有些见识,忍耐吃亏,都是美德,健讼是有凶无吉的。○对面看来,善人生平总不讼一人,就是亲朋争讼,必要竭力和解。昔周吉祖父无一字入公门,便中了正统。辛酉解元雷孚,祖先十一世不讼一人,官至太子太师。天道原不负人的,然必有宽宏的大量,方能不与人争讼,必如谢迷的好善,邻人侵他地界,如无其事,后享大寿,子孙富盛。刘宽的仁慈,有人冒认其牛,不辩,竟解与他,后封侯,子官宗正。能受屈抑,是大豪杰,所以前辈肯受亏受垢,受不祥,火气都尽,便能做出济世事业来。至于穷佃户,务要饶让,不该经官;倘不惜他性命,开欠逼勒,大伤阴骘。前贤说,丁清惠,待佃户如父子,家家丰富,人该取法,彼虐待佃户的夭亡立见,且生前良田千计,死后子孙不留寸土。
妄逐朋党。
妄逐,是误随的意。朋党,如结盟立社。聚成一党,把强欺弱,借此沽名射利的人,若看了眼热,也要落班,后必大害身家的。○对面看来,善人居乡,只与同善数友,共做利济事。若在朝,与同寅官共事,也要是说是,非说非,不敢稍入偏党。若外任,尤要立拏凶党治罪。
用妻妾语。违父母训。
妻妾贤明的少,愚暗的多,说话是不可听的。父母望子成立,只在积德保身,承先启后的训,必该依的;反背了,便是忤逆不孝。○对面看来,善人有刚肠,不听妇言,至受父母的训,必要敬写簿上,常常看,依了他做,终身不忘,万一说有未当,也要和商。
得新忘故。
故,是旧,凡旧的人物,不忍弃舍,方见有情义的人。若才得新鲜,便忘故旧,最为薄情,断不受用。○对面看来,善人旧时惯用的器物,尚不忍忘,何况旧人。前贤说,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口是心非。
心口一样是君子,心口都不正是小人。口是心非,是假冒的君子。佛口蛇心,定是不忠、不孝、不信、不义的,这六句,最是丧心灭伦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口即是心,心即是口,口里说个善,心里便实有这个善。至于待人,口许他,便是心许他,论事口赞他,便是心赞他。
贪冒于财。欺罔其上。
冒,也是贪。罔,是无上。如君亲官长都是。心里贪财,便把上人来欺瞒,就像没他的,岂知财从贪得,随有祸来,不害其身,必害子孙,这二句,最是昧心黩货的恶。○对面看来,善人不敢瞒了父母,私蓄财;不敢瞒了君上,私受财。徐晞少时做江阴县衙役,一心救人,人奉财,必问从何来,若家计好的,十取一二,若说借的,不但不受,倒有资助,越尽心办他的事,后做兵部尚书。
造作恶语。谗毁平人
平日或有小怨,便捏造不好的说话,把平日无过的人,逞意谗毁,甚或诬他闺阃,那晓得口孽与淫杀等罪。犯了此条,必遭奇穷、横祸、绝嗣等报,还遭拔舌,地狱,历来如此。○对面看来,善人闻人过恶,如闻父母的名讳,口里不说的,世间谗人,杀人不见血,善人更不肯信谗,必要拒绝。
毁人称直。骂神称正。
人有一分过,说了几分,叫做毁。毁了人,倒说自己的直肠:骂了神,倒说自己的正气。肆无忌惮,惹祸不小。这四句最是口业的恶。○对面看来,善人的正直在心,不在说话上假冒的。刻刻把正字提醒,把直字振作,容人的过,敬神如在,确是正直人的作为。
弃顺效逆。
顺,是合天理的。逆,是背天理的。效,是学。去顺学逆,自取其祸。试看世上叛逆臣子,那个不是身家渐灭的,为何不安分保身。○对面看来,善人事事顺理,忠顺事君,孝顺事亲,和顺待骨肉,遂顺待朋友,并要把己的顺,化人的逆。
背亲向疏。
亲,是一家骨肉。疏,是异姓亲友。凡背亲向疏的人,或因恩怨,或因势利,都不是的。如薄父母,厚妻家;兄弟争财,外交慷慨;穷族不恤,倒去结拜联宗等类。这二句最是反常灭性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推恩有序,如晏平仲把己的俸禄,分惠三党:父党无不乘车的,母党无不足衣食的,妻党无冻饿的。国中贫士,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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