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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士全书白话解
作者:周安士著 曾琦雲…    文章来源:网络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8-5

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卷下

三次投胎《绣虎轩次集》

桐城诸生姚东朗,有子十岁,病且死,父母怜之,谓曰:“汝果无缘为吾子耶?”其子忽作北人语曰:“我乃山东某僧也,积三十金,为师兄所窥,推吾堕水中,我呼观音大士,即见大士云,汝数合休,且往孽也,遂溺死。地方鸣于官,汝于是时,为彼县令,师兄以吾三十金奉汝,事遂寝。我以沉冤未洗,来为汝弟,即汝亡弟姚嵩绍也,追随二十余年,不能追债,因死而为汝子,十年来三十金偿矣,我当去第,汝家有一柱杖,我甚爱之,可烧赠我,以足前金之数。我师兄亦因索此金而来,为汝长女,今嫁溧阳潘氏,有娠将产,我死即投彼胎索命矣。”言讫而绝。

桐城儒生姚东朗,有一个十岁的儿子,病死了,父母悲怜,说:“你难道真的没有缘分作我们的儿子吗?”儿子忽然说北方人的话:“我原来是山东一个僧人,积存了三十金,被师兄偷偷看到,把我推落水中,我大呼观音大士救命,就看见大士说,你的命数到了,现在是前世的业报,于是我就溺死了。地方有人告官,你当时是县令,师兄用三十金贿赂你,事情就停息了。我因为沉冤未洗,投胎作了你的弟弟,就是你已死的弟弟姚嵩绍,追了你二十多年,没有讨到债,死了后就作了你的儿子,十年来,已经讨回三十金了,我走了,但还留恋你家一根柱杖,可以烧了送我,以满足钱的数目。我的师兄也为讨债而来,作了你的大女儿,现在已经嫁给溧阳潘氏,怀孕将要生产,我死后就到她那里投胎讨命去了。。”说完就死了。

(按)此康熙乙卯年前五月事也。可见六亲眷属无非怨对,方其未说破时,则眼前膝下,皆我骨肉,若被明眼人点破,乃知前后左右,无非索逋之人,世人必欲为索逋者积财敛怨,诚属何心?

(按)这是康熙乙卯年前五月的事。可见六亲眷属都是冤仇,在没有说破时,眼前膝下,看成是自己的骨肉;如果被明眼人点破,才知道前后左右都是讨债的人,但世人还要为讨债者积财聚怨,到底是何用心?

以客作子(其邻面述)

太仓镇海卫姜君弼,开米铺,有客马淳溪,以百余金托之,出纳无误者二年,至第三载,托言米为借户所欠,不免有欺负之意。客乃抑郁成疾,逾时遂亡。而姜素无子,未几,妻有娠,及弥月,其邻忽见马淳溪至家,询之姜,乃知已死,俄而收生者出其门,喜曰已得一子矣。

(按)此康熙前数年事。

  太仓镇海卫姜君弼,开了一个米铺,有一个客人叫做马淳溪,把一百金托付给他,两年都没有问题,到了第三年,假说米有拖欠,用钱紧张,明显有不还马金之意。马因此抑郁成疾,没有多久就死了。姜一向没有儿子,这时就怀了孕,满月生产时,邻居忽然看见马淳溪走进姜家,就来询问,才知道马已死了,一会儿,又看见接生婆出来高兴地说:“喜得贵子!”

(按)这是康熙前数年事。

勿妒人之技能

(发明)财产是夺得去之物,故用谋;技能则无所用其谋,唯有妒而已矣!究之妒人技能,于己何益?徒自增其烦恼耳。技能有二:有益于世者,有无益于世者。有益之技能,当敬而法之;无益之技能,当怜而戒之,非唯不当妒,并亦无所用其妒也。

(发明)财产是能夺去的东西,所以就想法夺取;技能是无法夺去的东西,所以就只能嫉妒了!仔细地反省一下嫉妒别人的技能,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只不过是白白地增加自己的烦恼罢了。技能有两种:一是有益于世的技能,二是无益于世的技能。有益于世的能就应该尊敬并且效法,无益于世的技能就应该可怜并且警戒,不仅不应当嫉妒,也没有什么嫉妒的地方。

十子异疾《迁善录》

宋大夫蒋瑗,有十子,一偻,一跛,一挛,一辟,一颠,一痴,一聋,一瞽,一哑,一狱死。公明子皋见之,问曰:“大夫所行何?而祸至此!”瑗曰:“吾生平无他恶,唯好行嫉妒,胜己者忌之,佞己者悦之,闻人之善则疑之,闻人之恶则信之,见人有得,如己有失,见人有失,如己有得耳!”子皋叹曰:“大夫心行如此,须至灭门矣,恶报岂止此乎?”瑗闻其言惶然畏惧,子皋曰:“天虽高,而察甚下,若能改往修来,则其转祸为福,不患迟矣!”瑗自此改惕,尽反生平所行,不数年,诸子之疾,渐次而愈。

宋大夫蒋瑗有十个儿子,一个驼背,一个跛子,一个四肢萎缩,一个双足残废,一个疯疯颠颠,一个痴痴呆呆,一个聋子,一个瞎子一个哑巴,一个狱死。公明子皋看见这种情形,问道:“您大夫平时行为怎么样?竟然得如此奇祸!”瑗说:“我平时没有作什么恶事,只是喜欢嫉妒别人。胜过自己的人就忌恨他,奉承自己的人,听说别人的善行就怀疑,听说别人过恶就相信,看见别人有所得,就好像自己有所失,看见别人有所失,就好像自己有所得。仅仅如此罢了!”子皋叹道:“大夫有如此心态,马上会得灭门之灾啊!您竟然还无所谓,没有觉察到吗?您的恶报哪里只有现在这个样子呢!”瑗一听大惊失色,子皋说:“天虽高远,但明察秋毫,如果您能痛改前非,就一定会转祸为福,现在改正还不算晚啊!”瑗从此以后,提高警惕,尽改旧习,不到几年功夫,儿子的病都一个一个地好了。

(按)石祁一语,龟兆反臧;宋景三言,荧惑退舍。此即惠迪从逆,吉凶影响之明证也!迂儒力诋因果之说,直欲使圣贤劝世苦心,归之存而不论,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以入尧舜之道,其兹若人之俦欤!

(按)石祁①一席话,转凶为吉;景公②三言,火星转移。这就是善恶报应的明证!迂儒诋毁因果的道理,简直想要使圣贤劝世的一片苦心,葬送于大海才心甘。愚蠢的人都去附和,自以为是,不学尧舜的大道,哪佩得上去做人呢!

注释:①石祁是春秋时期卫国人,当时在宋国作乱的孟获逃亡到了卫国,宋国人到卫国请求归还,卫国不想归还,石祁就说:“不行。普天下的邪恶都是一样可恶的,在宋国作恶而在我国受到保护,保护了他有什么好处呢?得到一个人而失去一个国家,结交邪恶的人而丢掉了友好的国家,这不是好主意。”卫国就归还了孟获。原文见《左传》庄公十二年,此处已翻译为白话文。

②宋景公是春秋时宋国国君,有一年,火星占据了心宿区,心宿是宋国的分野,景公很担忧。掌管星象的子韦说:“可以把灾祸转移到丞相身上。”景公说:“丞相,好比我的胳膊大腿。”子韦又说:“可以转移给百姓。”景公说:“国君依靠的就是百姓。”子韦再说:“可以转移到年成上。”景公说:“年成欠收,百姓贫困,我依靠谁当国君?”子韦说:“上天高明能察知人间的细事,您有堪称国君的三句名言,火星就会移出宋国的分野了。”于是再观察,火星果然转移了三度。原文见《史记》卷三十八“宋微子世家第八”,此处已翻译成白话文。

 补:不去嫉妒别人的技能,就要时刻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易经》六十四卦只有谦卦最圆满最吉祥,它说“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福谦。”《书经》说:“满招损,谦受益。”可见谦虚是天地鬼神间的正道,自以为是,嫉贤妒能,必定没有好下场。老子说:“不敢为天下先。”就是说自己很有水平也不要去强出头,自己有水平都不要轻易显露,何况去嫉妒别人的才能呢!今天的人把这句话理解错了,以为这是消极的人生态度,改为“敢为天下先”,以为这样才是自强,实际上就完全曲解了原意。

 在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人类的知识和技能不断增多。佛教虽然是超科学的,并不是反科学的,利用科学知识和技能为人类造福,就是一种菩萨行。但是科学也带来负面效应,改造自然变成了破坏自然,人与自然失去了平衡。科学既可以给人类带来幸福,也可以给人类带来灾难。利用尖端武器杀人放火,就给人类带来了灾难,破坏了人类和平。工厂排放废物,严重地污染了环境。捕杀动物,使物种灭绝,破坏了生态平衡。乱砍滥伐,造成水土流失,地球表面沙化。因此,知识和技能仅仅是一种工具,利用这种工具为人类造福,我们就要积极学习和掌握;利用这种工具去为非作歹,我们就要积极想法制止。

勿淫人之妻女

  (发明)人莫爱于妻女,亦莫恶于淫其妻女;己亦莫爱于妻女,亦莫恶于淫己之妻女。恕之一字,终身可行,彼此借观,自当猛省。淫为众恶之门,古来英流才士,因此遭冥谴,犯王章,捐躯命,覆宗祧者,何可胜算?其所以看得破,忍不过者,止因爱心大浓耳!当淫心勃发时,纵律之以名教,惕之以鬼神,惧之以果报,彼但顾目前之快乐,谁知日后之苦辛。余于少年,曾犯此病,痛自刻责,唯恐世人亦或同此,故著《欲海回狂》集劝世。其中多引内典,但揭不净二字,以为宗旨。苟能谛观男女二根,极其污秽,从此竭爱水之源,断淫魔之种,纵有西施在前,视之直如疥癞弥猴,何所容其爱恋!《感应篇》云:“见他色美,起心私之。夫既见以为色美,则起心私之者自多矣,然则何如见他丑恶,淫心自然不起之为愈乎!”

  (发明)人的爱没有超过爱妻子女儿的,人的恨也没有超过恨奸淫妻子女儿的,自己的爱也没有超过爱妻子女儿的,自己的恨也没有超过恨奸淫妻子女儿的。恕这个字就是推己及人,应该终身奉行。想想自己,再想想别人,就会翻然猛省。淫是万恶之首,古来多少英雄才子,难过此关,因此到阴间受惩罚,在阳间犯国法,丢了生命,亡了国家,怎么能算得清呢!人们看得破,忍不过的原因,是爱欲太重罢了!当淫心生起来的时候,即使用名教去约束,以鬼神去警惕,说果报的可怕,都不起作用了,他只顾眼前的快乐,哪管今后的苦报。我少年时,曾经犯了这种病,后来深刻反省,痛改前非,生怕世人重蹈覆辙,就写了《欲海回狂》劝世。其中很多内容引自佛典,只是揭露不净两个字作为宗旨。如果能够仔细观察出男女尘根极其污秽,互相之间就会爱水枯竭,淫魔的种子就会铲除,即使西施出现在眼前,也视为疥癞弥猴,怎么还会生爱恋心呢?《感应篇》说:“看见美色,就起淫心,想要占有。既然认为色美,才会生淫心,想要占有,那么看见身体丑恶污秽,淫心自然就不再生起了。”

下附征事(五条)

丑诃美女《杂譬喻经》

佛世一婆罗门,生女端正,艳丽无双,乃悬金于外,募有能诃我女为丑者,当与之金。九十日内,竟无募者。引至佛所,佛便诃言:“此女甚丑,无有一好。”阿难白佛:“此女实好,何以言丑?”佛言:“人眼不视色,是为好眼,不听邪声,是为好耳,舌不贪味,是为好口,身不著细滑,是为好身,手不盗他财,是为好手。今此女眼视色,耳听音,鼻嗅香,身著细滑,手喜盗财,如此数者,皆不好也。”

 佛在世时,有一个婆罗门生了一个非常端正艳丽的女儿,他就悬金奖赏能把他女儿骂为丑恶的人。九十天内,没有人敢来应试。把女子带到佛哪里,佛就诃斥说:“这个女子很丑,没有一点好的地方。”阿难说:“这个女子实在长得好,为什么说她丑呢?”佛说:“眼睛不看美色,才是好眼睛,耳朵不听邪声,才是好耳朵,舌不贪味,才是好口,身体不接触细滑,才是好身体,手不偷盗财物,才是好手。现在这个女子眼视色,耳听音,鼻嗅香,身触细滑,手喜偷盗财物,难道能说她好吗?”

(按)此即贵德不贵色之意也。重在于德,则为姜嫄后妃,重在于色,则为妲己褒姒,邪正之间,兴亡立判。

这就是贵德不贵色的意思。重在德,就是姜嫄后妃①,重在色,就是妲己②褒似③,邪与正,立刻就分得清清楚楚。

①姜嫄,史传为帝喾的正妃,在荒野里踏到巨人的足迹,怀孕生稷。《诗》大雅、生民:“厥初生民,时维姜嫄。”

②妲己,商纣王的宠妃,《封神演义》说她为狐狸精化身,变美女迷惑纣王,妖媚阴险,助纣为虐,使用炮烙、虿盆等酷刑,残杀了许多大臣和百姓。后被姜子牙斩首示众。

③褒姒,周幽王宠妃。性不喜笑,幽王为求得她一笑,在烽火台上举烽火以召诸侯,诸侯急至,并无敌情,褒姒见他们受骗而大笑。后来周幽王又几次以这种方法取得褒姒一笑。等到真的有敌情了,再举烽火,再也无人相信了。周幽王因女人而被杀,真是一个沉痛的教训。

人是革囊《出曜经》

拘睒杉(shan)弥国,有摩因提,生女端正,将诣佛所,愿给箕帚。佛言:“汝以女为好耶?”曰:“从头至足,周旋视之,无不好也。”佛言:“惑哉!肉眼。吾观从头至足,无一好也。汝见头上有发,发但是毛,象马之尾,亦皆尔耳。发下有髑髅,髑髅是骨,屠家猪头,其骨亦尔。头中有脑,脑者如泥,臊臭逆鼻,下之著地,莫能蹈者。目者是池,决之纯汁。鼻中有涕,口但有唾。腹藏肝肺,皆尔腥臊。肠胃膀胱,但盛屎尿。四肢手足,骨骨相拄。筋挛皮缩,但恃气息。以动作之,譬如木人,机关作之,作之既讫。解剥其体,节节相离,手足狼籍。人亦如是,好在何处?”

拘睒弥国有个叫做摩因提的,生了一个端正美丽的女儿,将要献给佛陀,打扫内外。佛说:“你以为女儿长得好吗?”他回答说:“从头至足,全身观察,没有哪处不好。”佛说:“糊涂啊!肉眼欺骗了人。我从头至足,仔细观察,没有一处是好的。你看见头上有发,发就是毛,象马的尾巴都是这样。发下是头骨,头骨就是骨头组,杀了的猪头也是这样。头中有脑髓,脑髓就象泥巴,臊臭难闻,掉到地上,脚不敢踩。眼睛是水池,取下来都是水汁。鼻中有鼻涕,口里有唾液。腹藏肝肺,都很臊腥。肠谓膀胱,盛满屎尿。四肢手足,骨骨相拄。筋挛皮缩,全靠气息。行动起来,好像木人,机关操作,停止不动。解剖身体,节节相离,首足狼籍。人就是这样,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呢?”

(按)秽哉!肉躯也。肉躯之内,诸虫汇聚。据内典云:“人自出胎后,体中即生极微细虫,为凡目所不见者,共有八十种,此外大而可见者,惟胃中虫耳。世人所食之物,自喉入胃,其虫欢喜,在内低昂屈曲,饮食方消,湿者归于膀胱,渣滓归于大肠,臭秽难近。今以堂堂丈夫,偏欲于臭秽难近之处,用尽心机,多方留恋,是诚何心!《大宝积经》云:“菩萨观诸众生,耽嗜淫欲,便作是念,此等众生,曾处母胎,卧息停止,生由产门,如何无耻,共行斯事!”嗟乎!不思则已,思之诚可愧也。

(按)污秽啊!人的肉体。肉体里面汇集了各种寄生虫,根据佛典说,人从出胎以后,体中就生了许多微细虫子,眼睛看不见的共有八十种,胃里还有大而可见的虫子。世人所吃的东西,从喉入胃,虫子们非常欢喜,在里面高低屈伸,食物刚刚消化,湿的就进入膀胱,渣滓就进入大肠,臭秽难近。堂堂须眉丈夫,偏偏要在臭秽难近的地方用尽心机,留恋忘返,不知他想得到些些什么!《大宝积经》说:“菩萨看众生沉迷淫欲,心中就有感叹:这些众生,曾经住在母胎,又从产门出来,为什么总是不知羞耻,作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阿呀!不去思考则罢,一去想想就多么惭愧啊。

男根不净《禅秘要经》

经云,男子周身四百四脉,皆从眼根布散,流注诸肠,生脏之下,熟脏之上,于其两边,盛青色脓,如野猪精,臭恶难近,至阴藏处,分为三支,如芭蕉叶纹,有一千二百脉,一一脉中,皆有风虫,细于秋毫,风虫之外,有筋色虫七万八千,围绕如环,眼触于色,风动于心,心根一动,四百四脉皆动,八万尸虫一时张口,眼出诸泪,其色青白,化成为精,从男根出。

经上说,男子全身有四百四脉,都从眼根分布散开,流注于肠,生脏的下面,熟脏的上面,在它们的两边,盛着青色的浓,好像野猪精,臭恶难近,到阴脏处,分为三支,如芭蕉叶纹,有一千二百脉,所有脉中都有风虫,比毫毛还细,风虫的外面,有筋色虫七万八千,围绕生一个环,眼接触色,风动于心,心根一动,四百四脉都动,八万尸虫一时张口,眼出泪水,颜色青白,变化成精,从男根出。

(按)佛告优填王:“世有淫夫,恒想睹女,为欲所使,如奴畏主,贪乐女色,不计九孔恶露之臭秽,注心在淫,吮其涕唾,玩其脓血,珍之如玉,甘之如蜜,故曰欲奴。”

(按)佛告诉优填王:“世上的淫夫,非常贪色,总想就近女人,为了要女人听从自己的使唤,好像奴才看见了主人,被美色所迷惑,不再计较女人九孔流出污物的臭秽,全身心沉入淫中,吸吮对方的鼻涕唾液,玩弄对方的脓血,珍惜如同美玉,甘甜如同蜜糖,所以叫做欲奴。”

女根不净《禅秘要经》

又云:“若有众生,贪淫风动,昼夜思欲,如救头然,当疾治之。治之之法,当先观子脏。子脏者,在生脏之下,熟脏之上,有九十九重膜,如死猪胞,满盛恶露,形如马肠,上圆下尖,直至产门。中有一千九百细节,如芭蕉纹,八万尸虫,周匝围绕。人饮水时,散布四百四脉,诸虫食之,即吐败脓,其色如血。复有细虫,游戏其内,积之一月,无可容受,所以女人必有经水。

又说:“如果有众生,贪淫风动,昼夜思欲,如救头燃,应当赶快对症治疗。治疗的办法,先去观想子脏。子脏在生脏之下熟脏之下,有九十九重膜,如死猪胞,盛满恶露,形如马肠,上圆下尖,一直到产门。中有一千九百细枝节,如芭蕉叶纹,八万尸虫围绕在周围。人饮水时,散布在四百四脉的尸虫子也来喝水,吐出败脓,它的颜色如血。又有细虫,在内游戏,积累一个月,就容纳不下了,所以女人一定有月经。

(按)邪淫之人,往往爱观女色,吾正惜其观之不亲切耳!苟能亲切,洞然窥见底里,彼必有不欲观者矣?

(按)邪淫的人,往往好看女色,我正可惜他观察不彻底啊!如果观察彻底,他就仿佛看到了满肚子都是污秽,这样怎么还会引起他的喜爱呢?

引经策发(同前)

佛告阿难,若有四众,著惭愧衣,服惭愧药,欲求解脱者,当学此法,如饮甘露。想前子脏,乃至女根及男子身内诸虫,张口竖耳,嗔目吐脓,静气数息,一一观之,如掌上螺纹,闭目开目,了了皆见。此观成已,欲火自息,纵见天子天女,犹如癞人,自身他身,乃至尽欲界众生,亦复如是。若服此药,是大丈夫,天人之师,不为爱恩大河之所漂没,当知是未出生死,其身香洁。如优钵罗,人中香象,龙王力士,摩醯首罗,所不能及。

佛告阿难,如果有四众弟子,穿惭愧衣,服惭愧药,想要求得解脱,应当学习这种办法,就等于饮到了甘露。这个办法就是观想前面的子脏以及女根和男子身体内所有尸虫都张开了口,竖起耳朵,鼓起眼睛,吐出秽脓,平心静气,数自己的呼吸,一一观想,如手上的螺纹,闭目开目,总是清清楚楚。这个观想成功,淫欲之火自然熄灭,即使看见天子条女,也想是生了癞的人,自己别人以及所有欲界众生都是这样。如果能服下这剂药,他就可称为大丈夫,是天人之师,不会被爱欲大河漂沉。应当知道这个人虽然暂时没有超出生死,如优钵罗花、人中香象、龙王力士、摩醯首罗天人,世间一切都不能超过他啊!

(按)此观成后,又加以九想观,则一片淫心,自然冰释。

(按)这一观成功后,再加九想观,那么一片淫心,自然冰释。

九想观

新死   ┍正直仰卧阴寒彻骨
青瘀   │遍体肌肤转成青紫
脓血   │五脏消糜尽成脓血
绛汁   │七窍之中流出臭水
虫啖想但见┤处处钻啮臭不可近
筋缠   │肉已钻空惟存筋骨
骨散   │筋复烂完骨散在地
烧焦   │被火烧焦形状可恶
枯骨   ┕日暴雨侵仅见枯骨

  想到此身结局将来毕竟如斯,试问一片淫心淡否?

刚死┐  ┍笔直仰卧阴寒彻骨
青瘀│  │遍体肌肤转成青紫
脓血│  │五脏糜烂尽成脓血
红汁│  │七窍之中流出臭水
虫咬┝观想┤处处虫咬臭不可近
筋连│  │肉已烂完唯存筋骨
骨散│  │筋也烂完骨散在地
烧焦│  │被火烧焦形状可恶
枯骨┘  ┕日晒雨淋仅见枯骨

  想到这个身体的结局将来一定会如此,请问一片淫心是否要消淡?

邪淫十罪:

  常虑被杀   夫妇不睦   恶增善减   妻子孤寡

  财产日耗   恶事被疑   亲友诽谤   广结怨家

  死入地狱   妻不贞良

犯邪淫十恶就会得到如下果报:

  常常担心被对方杀害

  夫妇之间不再和睦

  恶业增长,善业消亡

  妻和子成为孤儿寡妇

  财产一天天消散

  发生恶事后成为怀疑对象

  亲友诽谤

  到处都是冤家

  死后堕落地狱

  妻子不会贞洁

不邪淫者能增五种福德

  多人称誉   不畏县官   身得安稳   死生天上   究竟得道

不邪淫者得五善神侍卫

  一名贞洁   二名无欲   三名净洁   四名无染   五名荡涤

勿唆人之争讼

  (发明)争与讼有别,争者,仅形之于口角,讼,则直见之于词状矣!从来善斗者必死,好讼者必亡。一经失足,身家荡尽。如蛾赴火,欲悔无由。究其所以致此者,大抵非因田房起见,即为斗殴兴波。为田房者,无不爱惜钱财,岂知一经对簿,必致费尽钱财。为斗殴者,无不欲顾体面,岂知一跪公庭,翻成削尽体面?彼讼而败者,固已烂额焦头;即讼而胜者,亦复惊心丧魄。与其身亡家破,始悔横逆之当容,何如理谕情饶,先绝公门之片纸?忍耐者,方为智士;唆人者岂是良民?唆人争讼者,非欲蚌鹬相持,从中取利,即是私仇公报,借刀杀人耳!究竟风息浪平,灼见此中之构斗,岂不枉为小人,自伤阴德乎?

(发明)争和讼有分别,争仅仅在口头上,讼就出现在状纸上了。自古以来,喜欢斗争的人和喜欢告状的人,都逃脱不了悲惨的结局,最后走向死亡。一失足成千古恨,身家荡尽,实在可悲!好像飞蛾扑火,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之所以到达这样不可挽回的境地,大抵都是因为田产房屋的纠纷开始,斗争不止,一浪高过一浪。世人无不爱财如命,为了田产房屋,可以不顾一切,他怎么不去想想,一旦告状,就要浪费钱财!世人无不顾惜自己的面子,在斗争中总想要做个赢的,他怎么不去想想,一旦跪到公堂,就扫尽体面!败诉那一方,当然已经焦头烂额;即使胜诉那一方,也搞得丧魂落魄。与其家破身亡,才后悔当初不能忍耐,何如提前互相说明道理,互相宽恕,不去告状呢?能够忍耐的人才算得上是有智慧的人,教唆别人斗争的人怎能是好人?教唆别人斗争的人,不是想得渔人之利,就是私报公仇,借刀杀人。直到风平浪静,才清楚这种斗争完全不必要。气量小的人,不能忍耐一刻,却丧失了万世阴德啊!

下附证事(三条)

累世未讼《师古编》

唐雷孚,赋性仁慈,与物无忤,自先祖枢,以忠厚传家,至孚,凡十一世,未尝讼人于官。后孚登进士,居官清白,位至太子太师,人以为积善之报。

唐雷孚,天性仁慈,与世无争,从先祖枢,以忠厚传家,到孚这代,已经十一世没有告过状了。后来孚考上了进士,做官清白,地位升到太子太师,人们都认为是积善的报应。

(按)未克有容,先学忍耐,忍耐之久,度量自能宽和。昔谢逑,性恶词讼,邻有侵其地者,或劝其诉之官,逑笑曰:“彼占得地耳,安能占得天 ?”遂不与较。量小者乌足语此?

(按)要想培养宽宏大量的品德,首先要学会忍耐,忍耐的功夫做得久了,度量自然能够放宽。从前有个谢逑,天性不爱告状,邻居侵夺了他的地盘,别人都劝他告状,逑笑着说:“他能霸占土地,难道能霸占上天吗?”就不与对方计较。量小的人怎么能够这样呢 ?

见机免祸《汇纂功过格》

和州某村,有居民,养鹅百只,一日,因食其邻稻,被其击死至五十余只。民妻见之,始亦甚怒,忽转念曰:“设或成讼,力不能胜,必欲胜之,所费甚多,且我夫已醉卧,倘或闻之,必起相殴,祸且不测,不如忍耐。”立命以鹅腌之。次早,邻人忽自暴死,其夫醉醒,知之,乃云:“设昨日早使我知,我必乘醉去殴,今日破家必矣!”

和州某村,一家居民养了一百只鹅,有一天,鹅吃了邻居的稻谷,被邻居打死了五十多只。居民的妻子看见了,顿时怒火冲天,但她突然转念一想:“假使去告状,以自己的力量难以告赢,一定要告赢,就要花费很多的钱财。现在我的丈夫正醉卧在床,一旦知道了这件事,就会起来打人,必定惹出大祸,不如暂时忍耐。”于是就立即叫人把鹅腌起来。第二天早晨,邻居忽然暴死,丈夫酒醉醒来,知道了这件事,说:“如果昨天早使我知道,我就会乘醉打人,今天一定就会家破人亡了!”

(按)人于忿怒之时,忽作退一步想,便可保全身家性命,消释烦恼怨家。观于民妻之一忍,所全不既多乎!昔范文正公云:“心中忿怒不如休,何须经县又经州?纵然费尽千般计,赢得猫来输去牛。”

(按)人在愤怒的时候,忽然能够退一步想,就可以保全身家性命,消除烦恼冤家。看看村民妻子的一忍,所得到的利益不是很多吗?从前范文正公说:“心中愤怒不如休,何必告县又告州?纵然费尽千般计,赢得猫来输了牛。”

贵子忽夭《感应篇》

苏州府吏何应元,生子名绅,方四岁,至外祖家,路经凌家山,至更余,忽见人马灯火来,遇儿至,即惊避曰:“何爷在此?当避之。”于是人马灯火,俱从他道去。乳母回,述其事,应元以子必贵。年十七,忽双瞽。应元恚甚,闻直塘有道士能招神,因叩之。神附乩云:“汝子应得科第,只因汝作吏时,受人之贿,曾造款单陷数人于狱,天绝尔嗣,此子将生有德之家矣!”未几,绅果死。

苏州官吏何应元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为绅,四岁时到外祖家去,路中经过凌家山,夜深人静,忽然看见远方有灯火人马来,遇到绅时,急忙回避说:“哪家的少爷在这里?我们应当回避。”于是人马灯火,都从其他的道路上去了。奶妈回来,讲述了这件事,应元听了认为儿子将来一定显贵。绅十七岁时,忽然双目失明。应元非常愤怒,听说直塘有道士能够招神,就把他请来。神附在人身上说:“你的儿子本来会考中作官,只因为你为官时,接受了别人的贿赂,使无辜者入狱,上帝就断绝了你的后代,这个孩子就码生到其他有德的人家去了!”没有多久,绅果然就死了。

(按)与我有缘,方为子孙,有缘之中,贤愚毕备,存乎人之自招耳。赫赫贵胄,竟以一款单杀之,可哀也已!

(按)与我有缘,才会成为我的子孙,有缘的人中,贤愚都有,招来的是贤是愚,决定于人心的是善是恶。赫赫显贵的后代,竟因为陷人入狱而夭折,怎能不使人感到痛心呢?

勿坏人之名利

(发明)名者,立身之具;利者,衣食之源。求之甚难,坏之甚易。于欲坏之时,想到求者之辛苦,忍乎不忍?逆风扬灰,往往先污其体;仰口唾人,有时反堕于面。理势固尔!是故坏人之名者,显然损自己之品望;坏人之利者,隐然消自己之福缘。

(发明)名声是立身的工具,利益是衣食的根源。要求得它们,非常艰难,要破坏它们,却非常容易。当想要破坏别人名利的时候,就想想求得它们的艰辛,怎么能去忍心破坏呢?逆风起灰,往往是沾污自己的身体;仰口吐痰,只会掉到自己的面上。道理本来就是这样啊!因此,破坏别人的名声,显然就是破坏自己的名声;破坏别人的利益,显然就出破坏自己的福因。

下附征事(一条)

入闱偿业《闱中共见》

合肥许某,望族也,其兄曾为某省学政,有保等士子,勉措二百金,托许拔在三等。许收金诺之,偶以多事遗忘,未与干事。比案法,而此友竟置六等。其人自念名利两失,遂缢而死,妻亦抑郁病故。至康熙庚午,许某入场应试,自见其人立在号房内,顿发昏迷,自解考具上所结红线,逐一接长,系在颈内,自悬其身于号口,颈中只有一线,而两足已离地尺许,舌随吐出。号军急禀监临,时监临者,为总宪传公,敕号军速解救苏,许乃发狂作鬼语,因备述昔年得财误事颠末。俟门开,拔归寓所,未几,复于寓所缢死。

合肥许某出身与名门望族,他的兄长是某省学政,有一个读书人,筹措二百金送给许某,托他提拔到三等。许某收钱后答应了他,但后来因为事忙就忘记了这件事,没有去帮忙。等到揭榜后,那个朋友竟然落到了六等。他想到自己名利两空,,就吊死了。妻子心情忧郁,也病死了。到康熙庚午年,许某入场应试,看见那个朋友站在号房里面,顿时昏迷过去,自己解下考具上的红线,一根根接长,系在颈内,在号口上吊,颈中只有一线,两足已经离地一尺多,舌头随着吐出。号军急忙向监临禀告,当时的监临是总宪传公,派号军赶快解救下来,苏醒后,口里就讲鬼话,详细地自述过去得财误事的经历。等到开门后,就回到了住房,没有多久,就吊死在住房里。

一线而悬一人,岂复理之所有?而许某之事,固已万目共睹矣。乃知业果到来,报应诚有不可思议者。推而极之,末劫三小灾到时,人触草木,皆如利刃,尽遭其难。而世尊受木枪之报,以尺许之木,能穿破大青石,而且处处相随也,岂不益信?

一根细线,能够吊起一个人,在道理上讲得过吗?但许某的事,已经是万目共睹了。于是我们应该知道果报到来,确实有不可思议的地方。推而广之,到末劫三小灾时,人一接触草木,就同碰到了利刃,个个都要遭受刀兵之灾。再如佛陀受木枪的报应,用一尺长的木头,能够刺破大青石,而且处处相随,难道能不相信吗?

勿破人之婚姻

(发明)男家曰婚,女家曰姻。婚者,取昏夜之义,言此礼但当昏夜行之,不可施之于白昼也,有惭愧之意焉。姻者,取因人之义,言当因人以敦伦理,因人以为荣枯也,有从夫之意焉。婚姻之事,两姓合好,以之上承宗绪,下启后昆,中洽亲属,因缘非小。大低此事,皆定于宿生,非独自己不能主,即两家父母,亦不能主。从善缘而来者,其和好之念,不遂不休;从恶缘而来者,其毒害之情,不结不止。固非人力之所可破也。要其所以欲破者,不是出于挟仇,即是起于嫉妒。无论破于未成之先,或破于即成之后,其罪一而已矣。有意破人,固是不可,然而相女配夫,相夫配女,则又不可不慎。或年齿悬殊,难必齐眉偕老;或贱良各别,并非户对门当。是亦未可草率。至于室家之贫富,相貌之妍媸,则非所当计矣。

(发明)男子叫做婚,女子叫做姻。“婚”就是昏夜的意思,说这种事情只能在黑夜实行,不能在白天实行,其中包含有惭愧的意思。“姻”就是随人的意思,说应当随人敦分伦理,随人共享苦乐荣辱,有从夫的意思。婚姻大事,两姓合好,传宗接代,融洽亲属关系,不能等闲视之。这样的大事大都是前世决定的,不但自己不能作主,即使两家父母也不能作主。从善缘而来的,其和好的想法,不达到目的就不会罢休;从恶缘而来的,其毒害的想法,不达到目的也不会罢休。所以并不是人力能够轻易破坏的。那种从中破坏的想法,不是出于私仇,就是出于嫉妒。无论是在没有成功之前破坏,还是在已经成功之后破坏,所犯的罪业都是一样的。有意破坏,当然不可,但为女选男,或为男选女,又不能不慎重。有的年龄相差悬殊,难以白头偕老;有的高低相差太大,不能门当户对。所以这样的事,决不能草率将就。至于家庭的贫富,相貌的好丑,就不要去计较了。

下附征事(两条)

得书改过(孙侍郎记事)

侍郎孙公,初名洪,少时与一窗友,共游太学,相订两家音信至,各无隐匿。一日窗友得家书,秘不示孙,诘之,乃云:“书中偶有一语,恐败兄之意兴耳。”固索之,乃出其父手书云:“昨梦至一官舍,依稀见过登科录,汝与孙洪,皆列名籍内,但孙兄名下,有一行朱字云,某年月日,为某姓人写一离书,因被天谴,削去其籍。”孙遂愕然,友问果有其事乎,孙曰:“此近日事耳!弟在某州,适见翁媪两人,相垢求离,无人代笔,倩余属稿耳,初无他意。”友曰:“梦境恍惚,未足介意,况才学如君,何投不利?”及就试,友果高捷,而孙已下第,方信前梦不诬。孙因怏怏,友曰:“劝君勿忧,待弟西归,仍为合之,何如?”因问翁媪里居姓氏,寻至其所,夫妇俱未有偶,乃为其道前事,置酒合之如初,随驰书报孙,孙不胜感悦,其后孙以太学内舍生,免省试,历跻膴(wu)仕,屡典大郡,所至遇有离婚之事,辄为宛转调护,多所曲全。

侍郎孙公,原来名洪,少年时候和一个同窗学友,共游太学,互相约定有家信到了,都不隐藏,有一天,同窗收到家信,隐藏起来,不给孙看,孙发觉后查问,友说:“信中有一些话,恐怕会败你的意兴。”孙一定要看,学友只好拿出父亲的信,信中说:“昨天梦见到一个官府,很清楚地看见了考生录取榜,你和孙洪都有名字,但是孙兄名下有一行红字说,某年某月某天,替某姓人写了一个离婚协议书,上天责罚,取消名籍。”孙很惊讶,学友问他真的有这件事吗,孙回答说:“这就是最近的事啊!我在某州遇见一对老年夫妇,吵架离婚,无人写离婚书,请我代写,当初自己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学友说:“梦境恍惚,不必在意。象你这样有才学的人,怎么会考不正呢?”等到考试结束后,果然学友考中,孙洪落榜,这才相信前面所做的梦不是假的。孙洪因此心情很不高兴,学友说:“请您不必忧虑,等我回去时,替您劝两老复婚,怎么样?”于是就问清了两老的所住的地方和姓名。到了那里后,两老都还没有新婚,就把孙洪的事告诉他们,安排酒宴替他们复婚。事情做好以后,就写信告诉孙洪,孙洪非常感激。后来孙洪以太学内舍生的名义,免除了省试,一路青云直上,当了大官。在任期间,每到一处,凡是遇到离婚的事,就想法调解,保全了很多家庭。

(按)宋末,临川王某,妻梁氏,被元兵掠去,不屈而死。越数年,夫谋更娶,议辄不谐。夜梦故妻曰:“明日遣人迹之。”果然,乃以礼致聘,一言而合。然则夫妇因缘,其容轻破乎?”

(按)宋朝末年,临川王某的妻子被元兵抢走,不屈而死。过了几年,丈夫想再娶,但总不成功。一天晚上梦见前妻对他说:“明天派人寻找。”果然有人上门,以礼相聘,一句话就成功了。这样看来,夫妇的因缘,能够轻易破坏吗?

离书现果《劝惩录》

顺治戊戌科会试,点名时,有浙江孝廉某,笔中搜出离婚书,监临大怒,杖而加之,革去举人。叩其故,乃其窗友,欲得某人之妻为妾,孝廉为彼画策。先诬之以恶名,令其夫怒,欲出妻,然后从中说合,代其写就离婚书,误将其稿塞入笔中也。

顺治戊戌年科举考试,点名时,浙江孝廉某某的笔中搜出离婚书,监临大怒,一顿板子,撤销他的举人资格。查问缘故,原来他的同窗想要夺人之妻为妾,他就出谋划策。首先造谣中伤那个女人,使她的丈夫发怒,想要休妻,然后又从中替同窗做媒,代女人写好了离婚书,不小心把书稿塞进了笔中。

(按)甚矣!天条之最恶破人婚姻也。无论既婚之后,不可轻言离异;即未婚之前,如或已定,亦不可变更。昔昆邑有一旧姓,贫而无子,止生一女,薪水之计,皆其义仆周给。历有年月,家主深感其惠,还其券而优礼之。而义仆适有一子,聪秀,主人欲与结婚,固辞不敢,强而后从,彼此甚相得。未几,主人夫妇皆死,抚其女为养媳。逾年,主人之宗族,以良贱不婚为名,索诈不已。至于成讼,官断离异。义仆竟以此破家,族人不能养其女,女卒以穷饿抑郁死。女死未几,附于族人之身,历道其故,凡同谋者数人,皆得暴疾,相继而亡。

(按)唉!上天最痛恨破坏别人的婚姻。已经结婚以后,不能轻易说离婚;没有结婚以前,如果名义已定,也不能变更。从前我乡有一个衰落的大户人家,贫穷没有儿子,只生下了一个女儿,生活费用全靠一个仆人维持。长年累月,主人被他的义举深深感动,归还了他的钱,非常尊重他。仆人有一个儿子,长得聪明秀气,主人想要把女儿嫁给他,仆人坚决拒绝,不敢接受,主人强迫订了婚,两家的感情更加深厚。没有多久,主人夫妇都死了,仆人就抚养他们的女儿为童养媳。过了一年,主人的家族,以门第不当为由,敲诈勒索,要撤散他们的婚约。以至于打上了官司,官府判定撤约。仆人因此败家,族人又不能抚养这个女孩,女孩因穷困饥饿心情抑郁而死。女孩死了不久,她的魂附到了族人身上,诉说自己的痛苦,同谋的那些人,都得暴疾,相继死亡。

补充: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类的自然规律。婚姻是每一个人一生的一件大事,不可不慎重考虑。一般来说,姻缘都是前世就定下了的。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姻缘,不可凭己之强,霸占别人的娇妻爱女。美好的姻缘都是自己修来的,破坏了别人的婚姻,就为自己种下了恶缘,必然会得到恶果。这个恶报一定不小,因为破坏了别人的婚姻,不仅仅一个家庭的问题,而且还是一个社会问题。婚姻破裂,离婚率增高,给社会带来了很多不安定的因素。家庭破裂,夫妇双方都要承受很大的精神打击,同时又给无辜的孩子带来了无穷的灾难。因此家庭的稳定,关系但社会的稳定。在这个问题上,不可不慎重考虑。对于那些频临崩溃的家庭,我们应该从中千方百计地做工作,哪能忍心从中破坏呢?

现在社会上的电影、电视、歌舞,怂恿青年人去追求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所谓爱情,为了得到某个人,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不择手段。这是一种极不健康的舆论导向,必然把后一代人引入歧途。为了子孙后代的幸福,我们要给青少年们提供一些健康的精神食粮。美好的伴侣是一种善缘,它是前世辛勤修来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这种善缘,没有耕耘,哪有收获呢?不要羡慕别人的娇妻爱女,要想得到美满的姻缘,就只有努力修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就看你有没有自强的精神。有些人因为不能获得自己的心上人,就郁郁寡欢,一蹶不振,失去生活的全部希望,甚至寻死觅活。这种悲观消极的人生态度,是非常有害的。有爱情,还要看有没有姻缘,没有因缘的婚姻同样是非常痛苦的。不能得到自己的心上人,就采取消极悲观的人生态度,当然不行。但为了获得自己的心上人,去采取一些不正当的手段,甚至铤而走险,那就是错上加错,它的结果只能是堕落而不能自拔,最后走向自取灭亡。想到这里,难道能不悬崖勒马吗?

从佛法来说,它的最高点是出世间法,因此对男女之间的爱情,它早就看破了的。男女之爱是一种私爱,佛法讲慈悲,它的极致就是要把小我之爱,扩充为无私无我的爱。虽然如此,但佛法又强调世间法和出世间法的统一,要想求得出世间法,就先要从世间法做起。所以,在世间法里,佛教强调做好一个人,在家庭、社会和国家里,都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强调要有正统的伦理观念,而不要破坏这种伦理观念。不破坏别人的婚姻自然属于正统的伦理观念之列,在其中我们就应该要起到积极的作用。

勿因私仇使人兄弟不和

(发明)兄弟与我,乃分形同气之人。虽有长幼,皆受父母恩勤鞠育。苟其不和,即是得罪父母;若使人不和,即是使人得罪父母。继庶兄弟,虽有大小,总是与我同父连枝;与之不和,便是薄待骨肉;若使人不和,便是使人薄待骨肉。宗族兄弟,虽有亲疏,皆受祖宗荫庇栽培;与之不和,分明轻慢祖先;若使人不和,分明使人轻慢祖先。故知私仇之报复甚小,不和之贻害甚大。若真能孝友,方将自爱其兄弟,以及人之兄弟,岂忍以私仇之故,而使其不友于弟,弗恭厥兄乎?

(发明)我和兄弟,是形异气同的人。虽然有年龄大小的分别,但都蒙受了父母的养育栽培之恩。如果互相不和,就是得罪父母;如果使人不和,就是使人得罪父母。继母兄弟,虽然有大小分别,但总是与我同父连枝;与他们不和,便是薄待骨肉;如果使人不和,便是使人薄待骨肉。同族兄弟,虽然有亲疏的分别,但都蒙受祖宗的保佑栽培;与他们不和,明明就是轻慢祖先;如果使人不和,明明就是使人轻慢祖先。所以,应该知道报复私仇是一件小事,互相不和的遗害就很大了。真正讲孝友的人,就会爱护自己的兄弟,并且推及别人的兄弟,怎么会因为私仇的缘故而忍心破坏别人兄弟之间的关系呢?

下附征事(一条)

邑神示罚(其亲面述)

嘉定张某,有兄弟二人,分产之时,兄应还弟银一十几两,而兄以他项支吾,意欲负之。弟贫且朴,争之不得,乃质之于先所经手之嫡叔。伊叔以兄富且能,反左袒之。弟忿,乃于康熙丁丑年夏,为疏一通,焚于邑神之庙。越五日,不见有感应,乃复为一通奏之。其明日,伊叔死,伊兄死,己亦随死,俱追至城隍庙。神责曰:“汝三人俱未合死,追汝等来者,为一词状,欲审明耳。”顾其兄曰:“汝实该还弟银十五两七钱,奈何图赖?责三十板。”又顾其弟曰:“此种事,何不诉于阳官?而亵渎阴府,责二十五板。”又顾其叔曰:“汝为叔父,何不从公剖断?乃媚富欺贫,使汝幼侄结讼至此!亦责十板。”审讫发回,而三人已瞑去大半日矣,皆呼腿上甚痛,视其坐处,皆发青紫色,各卧十余日而后起。

嘉定张某兄弟,分家产时,兄应该还弟十几两两银子,但兄以其他事项支开,想要赖帐。弟弟贫穷憨直,没有办法讨得,就向原先经手的亲叔叔质问。他的叔叔看到哥哥富贵能干,反而袒护。弟弟愤怒,就在康熙丁丑年夏天,写了一封状子,到邑神庙里烧了。过了五天,没有消息,就再写了一封烧了。第二天,叔叔死了,哥哥死了,弟弟也死了,三人互相追到城隍庙。神说:“你们三人本来还不该死,把你们追来,是因为一封状子要审明白。”接着,他对哥哥说:“你应该还弟弟银子十五两七钱,怎么想赖帐?罚三十板。”又对弟弟说:“这种事,应该向阳间官府告状,怎么能冒犯阴府?罚二十五板。”再对叔叔说:“你身为叔父,为什么不从公处理?巴结富贵,欺负贫弱,使你的侄儿告状到这里,也应该罚十板。”审完发回,三人已经死去大半天了,醒来后都喊腿上很痛,看自己坐着的地方,皮肤变成了青紫色,各人躺了十多天才起来。

(按)伊叔于幼侄本无私仇,特缘势利耳!岂知冥中细账,代其登记,如此精详乎?故阳世有冤抑,阴司无枉滥;阳世能通情,阴司但执法;阳世问官,不过就现在剖断;阴司论事,直欲将前世乘除。人若遇冤枉事,譬之于前世则忿心自释。犹记壬戌年,余闻嘉定南翔镇,陆宸求家一事,乃至鬼在冥途,亦凭文牒来往,不能擅渡关津。其年,宸求之侄妇病,有鬼附之。自称徽州婺源人,在江北贩渔蛋,被其行家尽欠其银,赀本俱丧,愤恨而死。随诉冥司,冥官谓此事特还报耳,不必诉也。乃以册籍一本示余,尽是余前生所欠彼物,因而怒心顿息。冥官给我一凭帖,令我还家,顷我道经于此,被汝家小婢,以秽水泼出,污损我凭,难以归矣,可速给还。宸求谓凭是冥间之物,我何能为?宜再到给凭之所,乞其重给,乃可得耳。鬼云:“我已到此地,前有城堡,后有关驿,欲去不能。”宸求曰:“然则奈何?”鬼云:“此地某乡有某人,作来可用。”陆即遣使请来,乃一老人也。告以故,老人亦未谙凭式。又问一道士,乃能写就,并设淆果祭之。鬼得凭大喜,极其称谢,嘱家人急宜延医调治。鬼将出门,复入告曰:“汝家有二犬,睡门首,可送我出。”陆如言送之,鬼杳然竟去,陆之侄妇亦病愈矣。谁谓阴阳异途,有二理乎?

张某叔侄本来没有什么私仇,只不过是这个叔叔的眼光太势利了!他哪里知道阴间的细账,已经把他的所作所为都记载得清清楚楚了?所以阳世有冤压,阴间则清白;阳世能通情,阴间只执法;阳世审案,只不过就事论事;阴间判决,就要把前后世联系起来,一次处理。一个人如果遇到了冤枉事,想想自己的前世是否欠账,心中的愤恨就会冰释。在壬戌年,我听说嘉定南翔镇陆宸求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说鬼在阴间,也凭通行文牒来往,不能擅自渡关过卡。那一年,宸求的侄媳妇突然发病,有鬼附在她身上。鬼自称:“我是徽州婺源人,在江北卖渔蛋,同行借欠我的银钱,使我连本钱都丢了,气愤而死。到阴间告状,冥官说这是应还的报应,不必倾诉。并且拿出一本登记簿给我看,上面详细地记载了我欠对方的多少账,看后我心中愤怒顿消。然后冥官给我一个通行证,叫我回家,一会儿就路过你们这个地方,你家小婢倒出的污水,损坏了我的通行文牒,我有家难归了,请快还给我。”宸求说:“阴间的东西,我怎么能还给你?请你再到发证的地方,要求重发。”鬼说:“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方,现在前有城堡,后有关卡,寸步难行。”宸求说:“那怎么办呢?”鬼说:“可喊某乡某人来。”陆就把这个人请来,原来是一个老人。告诉他关于通行文牒的事,这个老人也不知道样式。又去问一个道士,他写出来,并用果子祭祀。鬼得到凭证很高兴,非常感谢,嘱咐家人赶快请医治病。鬼将出门时,又回来说:“你家有两条狗,睡在门口的,可以送我出去。”陆按他说的去做,鬼就无影无踪了,陆的侄媳妇的病也好了。谁说阴阳路线不同呢?道理不是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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